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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控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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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点第二十七期沙龙活动—有人说风控无用时,你怀疑呢还是认可了?
2016-11-20 22:3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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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控无用,你怀疑呢,还是相信了

偶尔总能听到有群友在群里说风控有屁用,有时在外面也能听到一些金融企业业务老大或风控同行私下跟我说风控其实没卵用,在金融企业里面,风控其实就是一摆设。作为风控,我知道但凡有这种想法的人你是说服不了他的,一般我也会说:就是,风控确实没卵用。哈哈……

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我们群里一些在吃葡萄的同行还跟着那种吃不到葡萄的人的这种话而怀疑自己的味觉有问题。相信我们不少群友一定看过前两年在网上风行的那篇《谈风控本身是很可耻的事情》的文章(http://www.360doc.com/content/14/1017/18/17132703_417738153.shtml),两年后的今天再去看他这篇博文,作者风吹江南明显就是一个标题党,其实它真实的标题应该就是《关于风控作用的质疑》,不知道有多少风控新手和“半桶水”们被洗脑了,现在我们再来认真看看,可能仍然会有很多人“被传染”到这种荒唐的思想。

窗体顶端

我认为,风吹江南有些观点来自他对金融宏观层面上的简单理解,我实在看不到他有任何风控实践经验,有的观点像是他在资管从业中对风控的一种抱怨,甚至还有他对国家政策维护银行的不满,他以为抓住了一些“风控无用”的所谓“事实”,他对风控知识的扭曲理解和个人职业局限,导致他写下这么一篇《金融谈风控本身是很扯蛋的事情》“雄文”,但是就是这篇文章,一石“激起千层浪”,几年来,很多人时不时地拿出来抵毁风控,挑战风控专业人士,我们当中的一些同行居然也有成为“风控无用论”的鼓惑者。

2012年风吹江南提出这个论调时,我国民间金融正从地下逐步走向阳光大约才两三年,之前,我国以GDP两位数增长,很多地下高利贷从业者赚了不少钱,而且也没出太多风险,可以说,风控的作用被这种太平盛世彻底隐藏起来了。后来,随着房价一路狂飙,传统实体经济产能过剩,企业信用风险隐现,典当、担保渐渐没落、金融风险也随之频繁出现,风控这个职业才一步一步浮上水面,被金融行业广泛重视起来。因此,2012年风吹江南的论调正好契合了那个时期很多地下金融从业者,包括不少银行从业者的乐观心态,可以说,这个论调有着深刻的时代烙印!但是,世易时移,今非昔比,早该终结了的“风控无用论”为什么还屡屡陈渣泛起?我想一方面风控这个职业真的还很新,它涉及金融学、财务管理、信用风险管理、法律、统计学、信息学、互联网等等多学科综合性极强的专业技术职业,甚至是一门尚未形成真正完整系统的专业体系;另一方面从事风控职业的同行来自各行各业,包括法律、担保、财务、银行等等,一些人对自己职业的意义和定位还很迷茫,缺乏扎实的风控专业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对风控的认识还非常脆弱,以致经不起外人的质疑和打击。

风吹江南一开篇就说“金融在很大程度上是看天吃饭”,真是让人脑洞大开,天气好大家好,天气差大家都逃不了,风控再强再好也没用。

这里,我们暂且脑补一下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

在资本市场上,系统风险又叫系统外风险,包括因利率、汇率、通货膨胀、宏观经济政策货币政策、法律法规、能源危机、经济周期循环、政权更迭、战争冲突、体制变革、所有制改造等变化导致整个市场资产价格波动,给所有资产持有者带来普遍损失的可能性,市场风险无法通过分散投资来对冲损失;非系统风险则与系统风险相反,是来自系统内部的风险,如企业的信用风险、经营风险、财务风险等,也叫系统内风险,是由某个行业或个别公司某一特殊因素引发的,只对个别少数资产收益产生影响,在资本市场上可通过分散投资来抵消或回避。

我们知道,系统风险的形成都有一个过程,包括周期性的经济危机,所谓黑天鹅事情除外,风控在系统风险形成的前期、中期和后期表现出不同的作用,最大的作用当然是在前期,其次是在后期和中期阶段。风控的使命是发现识别风险,分析风险形成的原因和逻辑,量化投融资项目的风险数据,设计风控方案,为决策层提供投融资决策依据,达到降低或化解项目风险的目的。系统风险不可分散不可回避主要是指出现之后的情形,系统风险出现之前风控还是有很大作为的,风吹江南说“金融是看天吃饭”,那正是没有风控或风控不力的表现,根本就不是什么“风控无用”的问题!这就如眼看天要下雨了,而你空手出门或开着敞篷车出行一样,或者说二十个城市都开始出台限购政策了,你还在投资买房:或是美联储明天可能宣布加息了,你今天还入市炒大宗一样……,难道这不是没有风控常识的行为吗?!对那些已经深处资本市场的主体来说,系统风险一旦发生,损失无可避免,除非我们事先采取了风控提出的风控保护措施,或通过保险等方式将风险转嫁出去了。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推进,局部地区和领域的系统风险也并不是不可回避,我国很多上市公司和国企央企通过投资海外资产和资本市场,这不能说没有回避系统风险的用意。可见系统风险能否分散回避是相对而言的,企业或市场主体可以通过战略设计来防范系统风险所带来的风险冲击,选择减少甚至完全避开系统风险的投融资方案。比如李嘉诚的大陆撤资,虽然目前不能判断其是否成功,但他这种安排其实就是战略风控的选择。

因此,金融风控分战略型风控(又叫宏观风控)和技术型风控(又叫微观风控)两种类型,其中战略型风控主管金融布局、产品定位、组织架构、人财物配置、商业模式等等,通过企业顶层设计化解大部分的非系统风险和绕开可能会发生的系统风险;技术型风控是金融企业利用风控部门集体智慧和风险识别管理工具,发现识别项目中存在的各种大小风险,进行必要的度量和分析,并设计出一套可行的控制方案,将风险化解、转嫁或降到最低。

我们有一些风控人员跟风吹江南一样地认为,风控无非就是做一些技术型的事情,却忽略它更具价值的战略风控部分。

雷曼兄弟破产两周年之际,《巴塞尔协议Ⅲ》(联邦德国Herstatt银行和美国富兰克林国民银行倒闭,在19759月第一个巴塞尔协议,现在发展成为全世界银行的风险监管体系,旨在统一资本标准和风险管理,降低银行在资本市场上的信用风险和市场风险)在瑞士巴塞尔出炉,巴塞尔协议Ⅲ是全球银行业监管的标杆,它的出台必将引发国际金融监管准则的调整和重组,影响银行的经营模式和发展战略。在巴塞尔协议Ⅲ出台之际,中国银监会及时推出了四大监管工具,包括资本充足率(8%)、杠杆率(4%)、拨备率(2.5%)和流动性(流动比率25%,核心负债依存度>60%,流动性缺口率大于-10%)要求四大方面,构成了未来一段时期中国银行业监管的新框架。这被业界称为中国版"巴塞尔Ⅲ"。(http://baike.so.com/doc/4758401-4973916.html)我们注意到,我国一些金融类金融企业也纷纷引用《巴塞尔协议》金融监管思维,对金融资产进行风险规范管理,架构一个具备风险承压力的宏观风控机制。

金融公司的风控部不是决策部门,也不是项目的最后决策者,特别是非银行金融企业或类金融企业,公司投资人(即股东)应具备一定的金融风险常识和金融基础理论,它们是制定企业风险偏好的责任人,作为职业经理人的风控总监无法也不可能承担项目失败带来的损失,因此,金融公司的项目决策评审委员会理应以公司的股东为核心,业务、风控、法务、资金部门高管为委员,共同参与,集体决策。在评审会中业务经理正面陈述项目可行性和项目方案,主管项目风控则陈述项目的风险和风控方案设计,但不参与项目决策。项目推进是业务和风控依据评审的决策结果去执行的。因此,风控是发现风险、识别和度量风险、分析风险,向决策层提出风控方案建议的,并不是风吹江南理解的那样,风控在金融项目中有绝对生杀权,这是对风控的极大误解!

黑天鹅事件的发生因为没有风险预兆,当然无法控制,它本来就也不是风控所能触及的范围。人类无论哪次经济危机,处于危机中心的市场主体必须理智面对损失,积极采取风控措施,将风险损失降至最低,风控在其中的作用虽然有限,但也是毫无疑问的重要!

风吹江南把非银行金融企业的命运归咎于国家政策对银行的坦护,我们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否就是想让所有金融企业像银行那样有吸纳存款的权利,以让大家都具备那种天然的抗御系统风险,即消化掩盖风险的机能。退一步说,就算是给所有金融企业像银行一样的权利,难道就可以不用风控了吗?但实际情况是银行一样有风控,即便有风控,银行也一样会由于坏账太多,亏损过大,无法得到民众信任,有难获存款而走到破产的可能性。

风吹江南说“金融谈风控可耻”,我认为做金融没有风控才真的可耻!没有风控才是真的不要脸!看看四周的金融企业哪个没有风控的?因为,没有风控的金融企业基本都死掉了!为什么我们身边有的金融企业会关门?难道全是系统风险导致的吗?其实在我们一些关门的金融企业中不少属于以下几类:一类是业务主导型,一门心思想做大业务,公司除了谈业务,很少谈法律谈风险控制,老板关心的是业绩,安全这块交给一帮黑社会或律师顾问去搞定;二类是老板主导型或家长主导型,有的也有风控部门,但项目一来,老板与风控一起去尽调,老板被客户一忽悠,老板心里看中了的项目,风控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直奔放款而去。有的根本就没有风控部,因为老板是地下金融玩出来的,或是某知名大学的MBA什么的,非常厉害,身兼数职,无所不能,无视集体智慧,无视风险信息,以为现在还是我国GDP两位数增长时代。三类是抠门型或轻人才型,老板懂金融和金融风控还好,如果不懂或是半桶水,怕是死得快。有些老板精打细算,没钱也敢玩金融,招一大堆没经验的年轻人,美其名“刷脸公司”,或是开始招了些人才,今天承诺高待遇,明天有了业绩就这扣那扣,想着法子开空头支票,特别是在风控上不想花太多钱,这种不尊重人才的金融公司。还有一类不学习的老板带一帮不学习的团队,对金融风险时讯充耳不闻,等等吧。

我感觉,风吹江南的言辞里处处暴露他对风控的不屑和厌恶,在他的意识里,风控就是多余的,甚至就是老板故意花大价钱请来给业务经理们当“绊脚石”的,可见他对风控的成见有多深,才可能说出“谈风控是扯蛋的事”这种刻薄的话来。如果他在放款前的一刹那,站在老板的角度仔细想一想,这笔钱就是他自己最后的血汗钱,这笔融资或投资是否已把该知道的风险理解清楚了,放款后可能产生的损失是否自己扛得住,是否平衡好了安全性、效益性和流动性三者的关系,如此,我想他一定能理解风控的作用有多重要,风控才是老板面前会真正毫无保留说实话的人。

一个金融企业有风控和没有风控的区别到底在哪里?有风控,业务经理对项目的选择一定会站在风控的角度去考量,风控会根据老板们的风险偏好来选择项目,业务慢慢地也会按照风控的要求去开发客户资源,从而使金融企业的经营稳健发展。很多金融企业为什么会出现那种风控一严就没项目可做,风控一松就风险频出?我想要么就是老板根本没有告诉过风控他们对风险的接受底线或说风险偏好;要么就是风控经验不足或风控能力有限,或有风险洁癖,特别是对大企业的复杂性缺乏把控感,对客户信用信息认识不深不全,以致患得患失;要么老板把项目风险与风控绩效直接挂钩,风控部压力过大,以致于风控只做零风险或风险极低的项目,想想这种情况基本轮不到你的;要么老板在没有锁定回款后兑现提成的提前下,风控部提成与业务绩效挂钩;要么市场上根本没有你想要的客户或项目,客户标准过高,产品设计无操作性,脱离现实。或是客户标准过于宽松,产品设计太笼统,风险过滤过松。等等情况。如果没有风控的结果呢?没有风控也许不是绝对的,一般老板会认为自己就是风控,如果他非常有理智那也许会成功,但很难做得大,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是非常有限的,除非有系统或机器人帮助他。除此之外基本上就是赌博,全靠运气,用风吹江南的话说就是“很大程度上是看天吃饭”,这样的教训太多,就不用我多说了。

信贷债融的风险源于企业信用,风险的传染性决定了此风险的大小。而证券资产风险源于市场不确定性,投机市场的非理智行为,这部分风险是零和游戏,证券一旦引发系统风险,损失是很难控制的,因为投机本身就意味着一场赌博。我们现在看的金融风险管理理论和实务操作大部分是关于资本市场和证券投资方面的风险管理,各种方法各种数学模型,各种理论,在此就略过了。

不管是资产管理公司还是其他什么非银行金融企业最终轮为银行任人宰割的通道,我认为个中原因最好问投资人。当然,这首先是因为我国金融机制尚不健全,但这也不正是机会吗?当前我国真正具备金融发展实力的应是BAT、华为、联想以及一些未来产融异军突起的大型实业企业,在我国,唯有在产业资本支配下的非银行金融企业才能摆脱对银行的依赖,才能形成银行依赖它们的优势,什么刚性兑付不兑付,自己风控说了算。当然,这又是属于战略风控的范畴了。

P2P可以理解为一种资产证券化,甚至一种信用证券化,它的问题是投资者无法像ABS那样有一个SPV负责风险隔离和整个项目的正常运行,中间有信用评级机构、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券商、受托人、银行、承销商等机构的共同参与,并且把风控武装到每一个项目环节和制度中,最大化保护投资人利益。P2P项目太小、运作成本有限、量大且碎,面对的是个人投资者,信用信息获取成本大,根本就无法规模化运作,最后的结局是能骗则骗,漠视投资者利益,完全信息通道根本很难维持生存,这就是为什么P2P建立资金池,成为自融和放款中介的工具。P2P风控按逻辑应是代表投资人对融资方进行风险识别、分析和过滤,理智选择风险较低的客户和项目,但风控却不是中介机构,不可能与投资者签订代理风控协议。但不能说P2P的风控完全没有用,实际上P2P的风控使得投资者的投资风险大大降低了,它只是被过多的违规违约掩盖了,我们看不得到而已。

一个人或一个企业是否具备融资资格应不由金融企业来决定,它本是客观存在的结论,任何人或企业的授信额度都是可以量化的,授信额度说的是还款能力的测算,而融资额度则是未来现金流的预测值,是一种趋势下的可期望值。风控需要学会如何测算融资方客观存在的授信额度。然而不同的风控、不同的金融企业对同一个融资主体测算给予的授信额度各不相同,那是因为大家的风险偏好和风险识别理解力各异所导致的。银行和金融企业对当前的系统风险理解不同,对风控管理经验的多少和方案设计能力的大小也各不相同,对风险的可接受和可承受能力也会各不相同。前面我们说过,风控既然不影响一个项目的生死,我不知又谈何银行有好的风控就没有项目可做呢?

关于大数据,很明显,它是介于战略风控和技术风控之间的风控模式,我个人还是非常看好的,万物有定律,大道之简,大数据就是在纷繁复杂的数据中寻找趋势和规律的一门现代技术,它的前提就是需要足够多的数据信息,大数据后面是复杂的机器分析,但呈现给我们的一定是简单有一定可信度的答案。然而,怀疑大数据的大有人在,他们的一些观点看上去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但事实是,二战后信用评分卡的出现,颠覆了原来银行审批个人消费信贷的漫长流程和复杂的人工分析,它推动了现代信用消费的发展,今天的大数据无非是利用我们当代科学技术和数据技术将这一成果发扬光大而已,我想那些怀疑大数据的人与当初怀疑信用评分卡的唱哀者们应该是一样的吧,不过,有他们的存在,也许会使大数据有更快的发展,更大的未来。

风吹江南在其作品中还写了一大堆与风控貌合神离,甚至无关的不知道是他的读书笔记还是金融随笔,大多是经济现象的泛思考和金融常识,这些自然是没有什么对不对的。

我也很希望风吹江南能看到我们这个分享,从而改变他对风控的成见,风控在金融企业中的地位是无法替代的,它是金融发展必然产物,是金融走向成熟的标志,它代表着金融背后的智慧,是金融健康发展的重要支撑力。因此,我们才说金融真正的管理除了风险管理还是风险管理,其他的都是为了风险管理。这里,我还想说:如果你想早点关门,那就把风控撤了吧!

最后,在这里,我也想对风吹江南说一声对不起,如有不对之处,我们愿洗耳恭听。作为从事金融的同行,我也非常感那篇“雄文”,几年来,很多风控人员一直在怀疑自己的职业,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专业,今天,我们借此沙龙分享,终结“风控无用论”论调!

    今天的沙龙分享就到这里。现在开始,我们进入沙龙讨论时间,我们的讨论将进行到112日晚上8点关闭。我们随时关注群友提问,希望大家参与讨论,直到大家对自己的职业不再怀疑。好,我的分享主题就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参与!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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